看着眼前的夏侯舒,雪陌芩的心里,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来。

这股异样来得这样莫名其妙……但还是成功地让他的手松开了一些。

下一刻,他便瞧见夏侯舒那一张微微泛紫的唇,徐徐张开。

还是那样熟悉的声音,但声音里的灵魂,却全然不同。

夏侯舒是张狂的、夺目的,像一团火。

而这声音,却是清冷的,如一片冰湖。

只听她道:“阿离,我是云舒。”

“云舒?”这怎么可能?!

雪陌芩的眼不由得睁大,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填满了浓烈的不可思议。

但他明明觉得这件事情毫无可能,可他的手,还是忍不住缓缓地从夏侯舒脖子上松开了。

因为……他即便不相信,可此时此刻眼前的夏侯舒,说话的感觉,可不就是云舒吗?

他即便不相信,但于此刻……他也是对夏侯舒半分都使不出力气的。

“你……”雪陌芩甚至有一种‘自己是不是疯了’的感觉。

正因为疯了,所以才会对眼前的夏侯舒,突然产生了这种错觉?

然,夏侯舒的面上,却只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
这抹笑让她看上去有一种如沐春风的美感,可偏生,在衬托着她被掐出血痕的脖子时,又会给人一种狰狞之色。

紧接着,只听她慢慢笑道:“阿离,好久不见。”

没错,就在刚才夏侯舒即将昏厥的刹那,云舒再度占据了夏侯舒的身体——她的灵魂本就已经残破,也只能把握如此时机占得夏侯舒的身体,若是在其他时候,她要想在做此事,简直是难如登天。

看着面前的雪陌芩,云舒继续微笑道:“我还记得,那一年,我第一次瞧见你的时候,竟不由自主地发起了呆来。”

“你记得吗,你许是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瞧过,竟羞红了脸,然后瞪着眼瞧着我低骂了一句‘登徒子’!你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,我竟都有些脸红了……”

“之后,你由风老亲自传授武艺,而我,则由花雨婆婆教导,我们两人,难免成了对方难得的对手。”

“凤鸣岛上前五年,我们几乎是打着渡过的。”

“可这五年,却也让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。”

“阿离,我是云舒,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出来吗?”

“你!”雪陌芩的一颗心都在颤抖,他眼睛微微睁开,里头充斥着不可置信,他其实已经信了八成,但是……这事情着实太过玄奇,他不得不小心一些。

雪陌芩继续道:“你……此刻给我的感觉,的确很像她,但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。所以,请告诉我一件,发生在我们之间,只有你我二人知晓的事。”

听着雪陌芩的话,云舒不由得沉默。

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事情……不是没有。

但现在萦绕在她脑海里的那件事,说出来,却有些尴尬。

好半晌,云舒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,慢慢道:“阿离,就在我离开凤鸣岛的前一夜,我们不小心在岛上的桃花园里相遇了。”

“我虽然已经死了一次了,但,我还是记得你当初对我说的话。”

“你说——云舒,如果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,许你一颗永远不会背叛的心,你是否接受?”